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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皎皎第七 5

  这次,魏无羡一夜都没合目,睁眼,硬撑到第二日卯时之前,感觉通体那阵酸软酥麻过去了,四肢也能动了,便从容不迫地,在被子里脱掉了自己的【魔道祖师】上衣。

  蓝忘机昨晚喝得多了……其实也并不多,一碗而已。他昨晚喝得醉了,今早醒来难免有些不好受,微微蹙眉,睫毛颤了颤,慢慢地睁开眼。

  一睁开,他就从床上滚得摔了下去。

  实在怨不得优雅的【魔道祖师】含光君受惊过度,变得一点儿也不优雅了。哪个男人宿醉之后的【魔道祖师】第二天清晨一大早醒来,看见另一个男人赤着身体躺在自己旁边,两个人还挤在同一条被窝里,都没那个空去优雅。

  魏无羡裸着膀子,单手托腮,笑得诡异。

  蓝忘机:“你……”

  魏无羡:“嗯?”

  蓝忘机道:“昨晚我……”

  魏无羡冲他眨了一下左眼:“昨晚你好奔放呀,含光君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魏无羡道:“昨晚的【魔道祖师】事,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?”

  看样子是【魔道祖师】真不记得了,蓝忘机脸都白了。

  不记得就好!否则,蓝忘机要是【魔道祖师】还记得他半夜悄悄出去召了温宁,追问起来,魏无羡说谎也不妙,说实话也不妙。

  调戏不成、抱起石头砸自己脚这么多次,魏无羡总算是【魔道祖师】有一回又找到了以前威风凛凛的【魔道祖师】感觉,扳回了一点点。虽然很想乘胜追击,继续逗他,但昨晚最关键的【魔道祖师】几句话还没问出来,下次还要骗他喝酒继续套话,可不能让蓝忘机知道自己出了什么丑。见好就收,魏无羡掀开被子,给他看自己整整齐齐的【魔道祖师】裤子和还没脱下来的【魔道祖师】靴子:“好个贞烈男子!含光君,我只不过脱了件衣服,开玩笑的【魔道祖师】。你清白之身尚在,没有被玷污,请放心!”

  蓝忘机僵在原地,尚未答话,房间中央,传来瓷器碎裂的【魔道祖师】声音。

  这声音并不陌生,已经是【魔道祖师】第二次听到了。又是【魔道祖师】被压在桌上的【魔道祖师】封恶乾坤袋躁动起来,掀翻了茶壶茶盏,这次更凶猛,三只一起动。

  昨夜他们一个醉得一塌糊涂,另一个被折腾得一塌糊涂,自然,又把合奏抛到脑后去了。魏无羡正有点担心蓝忘机惊吓过度一时冲动,失手把他当场刺死在床上,忙道:“正事,来来,我们先干正事!”

  他抓了件衣服披上,滚下床,朝蓝忘机伸出手,那样子看着就像要去撕他的【魔道祖师】衣服。蓝忘机还没缓过劲儿来,倒退了一步,被脚底下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低头一看,原来是【魔道祖师】躺了一晚上的【魔道祖师】避尘剑。

  小小一间房里,一片兵荒马乱人仰马翻。魏无羡把手伸进蓝忘机怀里掏了掏,掏出一只笛子,道:“含光君,你不要害怕嘛。我不是【魔道祖师】要把你怎么样,只是【魔道祖师】你昨晚抢走了我的【魔道祖师】笛子,我得拿回来。”

  蓝忘机神色复杂地看了看他,似乎很想追问,昨晚自己醉酒后的【魔道祖师】细节,但他习惯先做正事,强行忍住,收敛神色,先与他合奏了一曲《安息》。

  三只封恶乾坤袋,一只封着左手臂,一只封着双腿,一只封着躯干。这三部分的【魔道祖师】肢体已经可以连到一起,组成一具身体的【魔道祖师】大半部分。它们相互影响,怨气成倍增长,这次居然一连重复了三次《安息》才见效。待三只封恶乾坤袋都渐渐平静下来之后,魏无羡解开其中两只,从一只里抖落一条手臂,另一只里抖落一副躯干。

  这次,左手指向的【魔道祖师】方向是【魔道祖师】南方,偏西。指引的【魔道祖师】对象,不是【魔道祖师】右手,就是【魔道祖师】头颅了。

  魏无羡穿好了衣服又是【魔道祖师】一派人模狗样。谈起正事来一本正经,或说是【魔道祖师】故作正经:“希望下一步找到的【魔道祖师】是【魔道祖师】头颅。这样你们家画个像,或者发个帖让大大小小世家都去看,很快就能弄清好兄弟的【魔道祖师】身份。”

  可他这人正经也维持不过几句话,转眼又笑嘻嘻地道:“话说回来,好兄弟练得不错啊。”

  那副躯干套着的【魔道祖师】寿衣衣带已散,领口斜扯,这是【魔道祖师】一个青年男子坚实而有力的【魔道祖师】躯体。魏无羡此言甚为实在。蓝忘机立刻把它又收回了封恶乾坤袋中,打了三个死结。

  魏无羡知道他听不得这样的【魔道祖师】轻佻言语。但跟从前一样,越是【魔道祖师】听不得,他越是【魔道祖师】想说。打完结、收好乾坤袋后,蓝忘机看着他,虽仍是【魔道祖师】面无表情,眼里却满满的【魔道祖师】欲言又止。他故意道:“含光君,你做什么这样看着我?你还担心?信我啊。昨晚我真的【魔道祖师】没有把你怎么样,当然,你也没有把我怎么样。”

  蓝忘机道:“……昨夜,除了抢笛子,我……”

  魏无羡道:“你?你还干什么对吧?也没干什么,就是【魔道祖师】说了很多话。”

  蓝忘机:“……什么话。”

  魏无羡:“也不是【魔道祖师】什么要紧的【魔道祖师】话。就是【魔道祖师】,嗯,比如,你很喜欢兔子,之类的【魔道祖师】。”

  “……”蓝忘机闭上眼睛,转过了头。

  魏无羡体贴地道:“没事!兔子那么可爱,谁不喜欢。来,含光君,你好好洗漱一下,洗把脸,喝点水,咱们下楼就出发啦。我回隔壁去了,不打扰你了。”

  走出房去,关上门,他站在走廊里,好一阵无声的【魔道祖师】捧腹。

  蓝忘机似乎被打击到了,一个人关在房间里,好长一段时间也没出来。在等他的【魔道祖师】过程中,魏无羡悠悠然下了楼,出了客栈,坐在台阶上,眯眼晒晒太阳。晒了一阵,一群十三、四岁的【魔道祖师】小孩子从街上跑过。

  最前面的【魔道祖师】一名小童跑得飞快,手里拽着一条长线,长线的【魔道祖师】尽头,一只风筝不高不低、上上下下地飞着。后面的【魔道祖师】小童拿着小弓小箭,一边吆喝,一边追赶着那只风筝射。

  这个游戏,魏无羡从前也很爱玩儿。射箭是【魔道祖师】每个世家子弟的【魔道祖师】必修之艺,但他们大多不喜欢规规矩矩地射靶,除了出去夜猎时射妖魔鬼怪,就喜欢这样射风筝。每人一只,谁放得最高、最远,同时射得最准,谁就是【魔道祖师】赢家。这个游戏本来流行于仙门各家族年纪尚小的【魔道祖师】子弟之间,流传出去后普通人家的【魔道祖师】孩子也很喜欢,只是【魔道祖师】他们一支小箭射出去的【魔道祖师】杀伤力,却不比这些技精材优的【魔道祖师】世家子弟了。

  当年,魏无羡在莲花坞时,和江家子弟们玩射风筝,拿了许多次第一。江澄则常常是【魔道祖师】第二,他的【魔道祖师】风筝要么飞得太远,箭射不到,要么射到了,却不如魏无羡的【魔道祖师】风筝飞得远。他们的【魔道祖师】风筝大多数都做成一只飞天妖兽的【魔道祖师】形状,颜色艳丽铺张,血盆大口大开,垂下几条尖尖的【魔道祖师】尾巴随风乱摆,远远看着,鲜活生动异常,还有些狰狞。魏无羡的【魔道祖师】那只比别人的【魔道祖师】大整整一圈,是【魔道祖师】江厌离给他画的【魔道祖师】。

  想到这里,魏无羡嘴角噙起了浅浅笑意,不由自主抬头,去看这群小童放飞的【魔道祖师】那只风筝是【魔道祖师】什么样的【魔道祖师】。只见它圆圆的【魔道祖师】一大片,是【魔道祖师】金色的【魔道祖师】,垂着几条长长的【魔道祖师】穗子。

  他心中奇怪:“这是【魔道祖师】个什么东西?烧饼?还是【魔道祖师】什么我不知道的【魔道祖师】妖怪?”

  这时,一阵风吹来。那只风筝飞得本来就不高,又不是【魔道祖师】放在开阔地带,一吹就坠了下来。一名小童叫道:“啊哟,太阳掉下来了!”

  这片圆圆的【魔道祖师】金色东西,原来是【魔道祖师】太阳。魏无羡登时明白了。这群小孩儿,多半是【魔道祖师】在玩模仿射日之征的【魔道祖师】游戏。

  此地是【魔道祖师】栎阳,当年岐山温氏家族鼎盛之时,到处作威作福,而栎阳距离岐山不算远,本地人必然深受其害,不是【魔道祖师】被他们家没关好的【魔道祖师】妖兽闹过,就是【魔道祖师】被他们家的【魔道祖师】修士欺凌过。射日之征后,温氏被各家族联手压灭,百年基业顷刻崩塌,岐山一带周边的【魔道祖师】许多地方,都养成了庆祝温氏被灭的【魔道祖师】传统。这种游戏,大概也能算一种吧。

  小童们停下追逐,很是【魔道祖师】伤脑筋地聚在了一起,开始讨论:“怎么办,还没有射太阳,它就自己掉下来了,这下谁做老大?”

  一人举手:“当然是【魔道祖师】我!我是【魔道祖师】金光瑶,温家的【魔道祖师】大恶人是【魔道祖师】我杀的【魔道祖师】!”

  魏无羡坐在客栈门前的【魔道祖师】台阶上,看得津津有味。

  在这种游戏里,如今风光无限的【魔道祖师】仙督敛芳尊,当然是【魔道祖师】最受欢迎的【魔道祖师】一角。射日之征中,金光瑶卧底数年如鱼得水,将整个岐山温氏里里外外骗得团团转,泄密无数而不自知,最终成功刺杀温家家主,给了射日之征一个完美的【魔道祖师】收尾。要是【魔道祖师】他玩,他也想当一回金光瑶试试。选这位小朋友做老大,很合理!

  另一人抗议:“我是【魔道祖师】聂明玦,胜利次数最多,收服的【魔道祖师】俘虏也最多!我是【魔道祖师】老大!”

  “金光瑶”道:“可我是【魔道祖师】仙督呀。”

  “聂明玦”扬了扬拳头:“仙督又怎么样,还不是【魔道祖师】我三弟,见了我就要夹着尾巴跑!”

  “金光瑶”果然很配合,很入戏,肩膀一缩就跑了。又一人道:“你个短命鬼。”

  既然选择做某位仙首,心中自然是【魔道祖师】对这位仙首有些喜欢和憧憬的【魔道祖师】,“聂明玦”怒了:“金子轩你死得比我更早,有资格说我短命吗!”

  “金子轩”不服道:“死得早怎么了?我排第三。”

  “排第三也不过是【魔道祖师】脸排第三!”

  这时,有个小朋友似乎跑累了站累了,也蹭到台阶旁,和魏无羡并排坐下,摆了摆手,和事佬一般地道:“好啦好啦,都不要争了。我是【魔道祖师】夷陵老祖,我最厉害。我看就我勉强一下,做了这个老大吧。”

  魏无羡:“……”

  也只有这样的【魔道祖师】小孩子,会单纯的【魔道祖师】不计较善恶毁誉,只争论武力值,肯赏脸做一做夷陵老祖了。

  又一人道:“不对,我是【魔道祖师】三毒圣手,我才是【魔道祖师】最厉害的【魔道祖师】。”

  “夷陵老祖”很了解地道:“江澄啊,你有啥比得上我的【魔道祖师】,你哪次不是【魔道祖师】输给我,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最厉害。羞不羞。”

  “江澄”道:“哼,我比不上你?你怎么死的【魔道祖师】记得吗?”

  魏无羡嘴边那抹浅淡的【魔道祖师】笑意,瞬息之间融化了。

  像是【魔道祖师】猝不及防地被一根剧毒的【魔道祖师】小针扎了一下,周身上下,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刺痛。

  他身旁那位“夷陵老祖”拍手道:“那我这边再加一个温宁,加一只阴虎符,无敌了!温宁呢?出来!”他捡起脚边一块石头,就当做是【魔道祖师】“阴虎符”了。一名小童弱弱地道:“我在这里……那个……我想说……射日之征的【魔道祖师】时候,我还没死……”

  魏无羡觉得非打断不可了。

  他道:“各位仙首,我能问个问题吗?”

  这群小孩子从来没有玩这个游戏的【魔道祖师】时候被大人介入过,何况还不是【魔道祖师】呵斥,而是【魔道祖师】这种一本正经的【魔道祖师】提问。“夷陵老祖”奇怪又戒备地看着他:“你要问什么?”

  魏无羡道:“为什么没有蓝家的【魔道祖师】人?”

  “有啊。”

  “在哪里?”

  “夷陵老祖”指了指一名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的【魔道祖师】孩子:“那个就是【魔道祖师】。”

  魏无羡一看,果然,这孩子面貌清秀,额头上带了一圈绳子,充作抹额了。他问:“他是【魔道祖师】谁?”

  “夷陵老祖”嫌弃地撇了撇嘴,道:“蓝湛!”

  ……好吧。这群孩子把握到了精髓。扮演蓝湛,确实应该闭嘴不说话!

  忽然之间,魏无羡的【魔道祖师】嘴角重新弯了起来。

  那根剧毒的【魔道祖师】小针被拔出,不知扔到哪个角落里去了,什么刺痛刹那间一扫而光。魏无羡自言自语道:“奇也怪哉。蓝湛这么闷的【魔道祖师】一个人,怎么能总是【魔道祖师】让我这么开心呢?!”

  蓝忘机下楼来的【魔道祖师】时候,就看到魏无羡一个人坐在台阶上笑得癫狂缭乱,见他来了,好容易才站起来。沿路走,沿路笑,像是【魔道祖师】中了什么奇怪的【魔道祖师】毒。

  蓝忘机忍不住道:“……我昨晚究竟还干了什么?”

  一定没有那么简单,否则何至于让他笑到现在???

  魏无羡摸摸下巴,道:“我还是【魔道祖师】不说了,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【魔道祖师】,就是【魔道祖师】憋不住。搁以前你肯定又要说我无聊了。好吧,我不笑了,讲点正经的【魔道祖师】。其实,昨天在常家墓地那里,我还想到了一些事情,没来得及告诉你。”

  蓝忘机道:“讲。”

  魏无羡道:“咳。那个酒铺的【魔道祖师】伙计说过,常宅和常氏墓地作祟拍棺,是【魔道祖师】在十年之前。我听的【魔道祖师】很仔细,他的【魔道祖师】意思,明显是【魔道祖师】说,现在已经没有作祟了。而我们一来,拍棺声又忽然重新冒出来了。这肯定不是【魔道祖师】巧合。

  “但我认为,拍棺声再响起的【魔道祖师】原因,并不是【魔道祖师】因为我们来了。而是【魔道祖师】因为,那个掘墓人,把好兄弟的【魔道祖师】躯干挖出来了。”

  蓝忘机听得很是【魔道祖师】专注,魏无羡见状,又想起他昨晚喝醉时,专注地握住他两根手指,痛苦地强忍笑意,严肃地道:“所以,我在想,这个五马分尸,可能是【魔道祖师】一个恶毒的【魔道祖师】镇压法门。分尸者是【魔道祖师】有意挑选那些异象作祟之处安置尸块的【魔道祖师】。

  “道理和清河聂氏祭刀堂镇压刀灵和壁尸的【魔道祖师】法子是【魔道祖师】一样的【魔道祖师】,以毒攻毒,相互制衡,维持平衡——也许本来就是【魔道祖师】向聂家的【魔道祖师】祭刀堂学的【魔道祖师】。

  “最开始被发现的【魔道祖师】那只左手,原先也应该是【魔道祖师】用类似的【魔道祖师】方法镇压着的【魔道祖师】。否则以它凶悍嗜血的【魔道祖师】程度,不会等到那时候才在莫家庄被人发现。

  “采用这种恶毒的【魔道祖师】镇压方式,把尸体和魂魄各自切割并投放到相距极远的【魔道祖师】地方,无非是【魔道祖师】不让它们合到一起。也就是【魔道祖师】说,当它们合到一起,拼凑成一具完整的【魔道祖师】尸身时,一定会发生什么让分尸者非常害怕的【魔道祖师】事。比如,好兄弟就会找他去报仇。”

  蓝忘机总结道:“凑齐尸身,凶手自现。”

  魏无羡道:“言简意赅,自愧不如。还有就是【魔道祖师】……希望好兄弟的【魔道祖师】怨气只是【魔道祖师】针对凶手一个人吧。否则凑齐了四肢、躯干和头颅之后,我们要面对的【魔道祖师】,就是【魔道祖师】一具怨气冲天、修为极高、杀性极重的【魔道祖师】凶尸了。”

  一路西南而下,这次,左手指引的【魔道祖师】地点,是【魔道祖师】大雾弥漫的【魔道祖师】蜀东。

  一座当地人人恐避之而不及的【魔道祖师】鬼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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