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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狡童第十 5

 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,下一刻,一片黑漆漆的【魔道祖师】天花便占满了魏无羡的【魔道祖师】视野。

  聂明玦似乎正躺在一张冷冰冰的【魔道祖师】铁桌子上,四肢都被沉甸甸的【魔道祖师】铁链拷住了。

  这间屋子有些眼熟,一面墙壁上堆满了书,两面墙壁上设着多宝格。

  正是【魔道祖师】金光瑶寝殿铜镜后的【魔道祖师】那间密室。

  聂明玦这个时候已经走火入魔、爆体而亡了,应该早就葬入清河聂氏的【魔道祖师】墓地里。可他此刻却躺在金麟台密室中的【魔道祖师】这张铁桌上,把捆住他四肢的【魔道祖师】铁链拉扯得几乎变形,死不瞑目,怒目圆睁地盯着一个方向。

  铁桌之旁,满地或鲜红或暗红的【魔道祖师】血迹,还扔着斧头、匕首、锯子、铁锤等等凶器,一派阴森。这中间跌坐着一个人,披头散发,掩面不语。

  聂明玦的【魔道祖师】口中发出凶尸特有的【魔道祖师】咆哮之声,这人一个激灵,捂着耳朵,抬起了脸,正是【魔道祖师】金光瑶。

  他静静地看着聂明玦,满脸疲倦之色,道:“为什么你就是【魔道祖师】不肯闭上眼睛?”

  对于金光瑶的【魔道祖师】询问,聂明玦回应的【魔道祖师】是【魔道祖师】更恐怖的【魔道祖师】咆哮。金光瑶苍白着一张脸,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,伸出手来,合上了聂明玦的【魔道祖师】眼睛。可这双眼皮一合上,聂明玦立刻便睁开,报以更愤怒的【魔道祖师】凝视,死死盯着他。

  金光瑶合起手掌,对他哀声道:“大哥啊,你闭上眼睛吧。你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
  他从地上提起了一柄看上去很沉的【魔道祖师】斧子,道:“我不想这样做的【魔道祖师】。我实在是【魔道祖师】没办法了。”

  他一边这样恳切地哀求着,一边高高地抡起了手里的【魔道祖师】斧头,那双黑白分明的【魔道祖师】眼睛睁得大大的【魔道祖师】,对着聂明玦的【魔道祖师】脖子劈了下来!

  魏无羡心道:“我还从没有试过看死后的【魔道祖师】共情,他这一斧头劈下来,我会不会疼?!应该不会吧,人都死了!”

  然而,这一斧头还没劈下来,他便听到一个声音远远地在叫他:

  “魏婴。”

  这声音冷清又低沉,第一声很模糊,很遥远,似幻似真。第二声便清晰真切了不少,语音中还能听出不易觉察的【魔道祖师】焦灼。

  闻声,魏无羡猛地将自己抽了出来!

  他还是【魔道祖师】一张薄薄的【魔道祖师】纸片人,贴在聂明玦罩着头颅的【魔道祖师】铁盔上。遮住聂明玦双眼的【魔道祖师】铁甲片已经被他拉送了绳结,露出了一只怒目圆睁、爬满血丝的【魔道祖师】眼睛。

  被强制共情拖住了脚步,剩下的【魔道祖师】时间不多了,必须立刻回到肉身上!

  纸人羡抖抖袖子,蝴蝶振动翅膀一般飞了出去。谁知,他一冲出这道帘子,便看见密室阴暗的【魔道祖师】角落里,站着一个人。

  金光瑶微微一笑,道:“总算现身了。”

  他竟然屏息站了这么久还没走!

  倏地,金光瑶从腰间抽出了一把软剑。正是【魔道祖师】他那把赫赫有名的【魔道祖师】佩剑“恨生”。

  当年,金光瑶潜伏卧底于温若寒身边,时常将这把软剑藏在腰间、缠在腕上,用在各种关键时刻,从未被人发现过。恨生的【魔道祖师】剑锋虽然看似柔软到极致,剑意缠绵,实则阴毒锋利,且阴魂不散。一旦被它的【魔道祖师】剑身缠住,金光瑶再施以诡异的【魔道祖师】灵力,便会被这看似一汪春水的【魔道祖师】软剑绞为一段一段,不少名剑就是【魔道祖师】这样被它毁为一堆废铁。此刻,剑身犹如银麟闪闪的【魔道祖师】一条毒蛇,紧紧地追着纸片人咬。只要稍不留神、就会被这条毒蛇的【魔道祖师】毒牙咬中!

  纸人羡扑腾着袖子左闪右躲,灵活闪避,但毕竟不是【魔道祖师】自己的【魔道祖师】身体,闪了几下便吃力,险些被恨生剑尖咬中。再这样下去,非被刺穿不可!

  忽然,他瞥见一旁墙壁前的【魔道祖师】木格之上,静静躺着的【魔道祖师】一把长剑。这把剑多年无人触碰擦拭,剑身和四周已经落满了灰尘。

  随便!

  纸人羡飞扑到木格里,在随便的【魔道祖师】剑柄上用力踩了一脚。

  铮的【魔道祖师】一声,应召而出,剑锋弹出了剑鞘!

  随便从鞘中飞了出来,插|入恨生森然诡谲的【魔道祖师】剑光之中。金光瑶右手手腕灵活地转了几转,恨生仿佛麻花一般,绞上了随便雪白笔直的【魔道祖师】剑身。他见一绞之下,随便竟然分毫不损,旋即撤手,让两剑自斗,甩手一道符咒向纸人羡飞去。符咒在半空中燃起熊熊烈火,纸人羡感觉到扑面而来的【魔道祖师】灼灼热浪,趁双剑在空中战成一直一弯两道银光,飞速扑动纸袖,冲出了密室,飞出寝殿!

  时间即将耗尽,魏无羡再顾不得伪装成废纸或蝴蝶,一路飞扑。飞至那间僻静的【魔道祖师】屋子之前,恰好蓝忘机打开了门,他便奋力一扑、正正扑到了蓝忘机的【魔道祖师】脸上。

  纸人羡紧紧地贴着蓝忘机的【魔道祖师】半张脸上,似乎在抖抖抖。蓝忘机被他两只宽宽的【魔道祖师】袖子挡住了两只眼睛,让他在自己脸上抖了一阵,这才轻轻将他拈了下来,放到肉身的【魔道祖师】手掌心,成功归位。

  魏无羡立即深吸一口气,仰起了头,睁开眼睛,霍然站起。谁知,他刚刚魂魄归位,肉身还未迅速适应,一阵发晕,向前一倾,见状,蓝忘机立即接住了他。岂料魏无羡又是【魔道祖师】猛地一抬头,头顶撞上了蓝忘机的【魔道祖师】下颌,咚的【魔道祖师】一下,两人都是【魔道祖师】一声闷哼。

  魏无羡一手摸着自己头顶,一手摸了摸蓝忘机的【魔道祖师】下颌,道:“哎呀!对不住。蓝湛你没事吧?”

  被他摸了两下,蓝忘机轻轻拨开他的【魔道祖师】手,看着另一个方向,摇了摇头,表示没事。魏无羡拉他道:“走!”

  蓝忘机也不多问,先起身跟他一起走,然后才道:“去哪里。”

  魏无羡道:“寝殿!金光瑶的【魔道祖师】镜子后面有一个密室,他夫人撞破了他什么事,被他拖进去了,还在里面!”

  金光瑶发现了纸片人的【魔道祖师】存在,一定会立即把聂明玦头颅上的【魔道祖师】片甲片重新加固,转移地点,原先的【魔道祖师】计划是【魔道祖师】不成了。但是【魔道祖师】他的【魔道祖师】夫人秦愫,却是【魔道祖师】没办法转移的【魔道祖师】!毕竟是【魔道祖师】一个大活人,而且是【魔道祖师】金麟台之主的【魔道祖师】夫人,前不久还在宴会上同其他世家的【魔道祖师】女子交谈,若是【魔道祖师】忽然消失,没人能不怀疑。趁这时机冲进去,快刀斩乱麻,不给金光瑶一点编织谎言和封口的【魔道祖师】时间!

  因要抢占先机,便顾不得潜行了。两人势如排山倒海,人挡踢人。蓝忘机佩剑而行,金光瑶把这些安插在寝殿附近的【魔道祖师】门生都训练得十分机警,一旦有人侵入,即便阻挡不住,也会大声示警,提醒寝殿内的【魔道祖师】主人。可此时此刻却是【魔道祖师】聪明反被聪明误。他们的【魔道祖师】示警越是【魔道祖师】动静大,情形越是【魔道祖师】对金光瑶不利。因为今日并非常日,乃是【魔道祖师】清谈盛会开宴之日,无数仙门世家都齐聚于此,示警声除了会提醒寝殿内的【魔道祖师】金光瑶防备,也会把他们吸引过来!

  最先赶到的【魔道祖师】是【魔道祖师】金凌。他原本就在寝殿台阶之下徘徊,似乎在犹豫不决。一见魏无羡与蓝忘机过来,金凌疑道:“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?”

  魏无羡道:“那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

  金凌道:“我来找我叔叔借一样东西。”

  魏无羡道:“什么东西?”

  金凌哼道:“你管得着吗?我现在又不想借了。”

  说话间,蓝忘机已走上三阶如意踏跺,敲了敲寝殿高高的【魔道祖师】门。

  金凌警惕地道:“这里是【魔道祖师】我小叔叔的【魔道祖师】寝殿,你们走错地方了吧?不对,你们是【魔道祖师】闯进来的【魔道祖师】。你们要干什么?”

  寝殿的【魔道祖师】门坚固无比,看来是【魔道祖师】踹不开的【魔道祖师】,魏无羡现在也不是【魔道祖师】能钻门缝的【魔道祖师】制片人了,也跟着蓝忘机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,道:“金宗主?金仙督?”

  原本在宴厅附近等待开宴的【魔道祖师】世家仙首与修士们也都陆陆续续赶了过来,个个奇道:“怎么回事?”“这边为何如此喧哗?”“这边是【魔道祖师】仙督的【魔道祖师】寝殿吧?方才听到入侵的【魔道祖师】示警之声……”

  聂怀桑惴惴不安,蓝曦臣凝眉不语。

  寝殿里面没有任何声音。金光瑶也许正躲在里面,为怎么处置秦愫焦头烂额。魏无羡又道:“金宗主,您在里面吧?在的【魔道祖师】话请开一下门吧,迟早要面对的【魔道祖师】。”

  金凌怒道:“你究竟想干什么?把人都引了过来!”

  蓝曦臣走了上来,低声道:“……在里面吗?”

  他问的【魔道祖师】是【魔道祖师】聂明玦的【魔道祖师】头颅。

  魏无羡点了点头。

  这时,一个带笑的【魔道祖师】声音传来:“咦?诸君,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?即将开宴,为何不入席?”

  金光瑶从人群之后走出,蓝曦臣淡声道:“阿瑶,你来的【魔道祖师】正好。这位莫公子,说在你的【魔道祖师】寝殿里发现了一些东西。”

  魏无羡补充道:“寝殿的【魔道祖师】密室。”

  金光瑶怔了怔,道:“密室?噢,我的【魔道祖师】寝殿,确实是【魔道祖师】有这么一件密室,藏宝室。怎么了吗?“

  众人一派狐疑,金光瑶试探一般地问道:“怎么啦?密室——不稀奇吧?只要是【魔道祖师】有一些压箱底的【魔道祖师】法宝,谁家没有几个藏宝室?”

  蓝忘机道:“金宗主,多说无益,开门吧。”

  金光瑶仿佛觉得很奇怪,又有些为难,道:“……含光君,既然叫做藏宝室,那里面放置的【魔道祖师】东西,必然是【魔道祖师】要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赏玩的【魔道祖师】。忽然让我打开,这……”

  这么短的【魔道祖师】时间,金光瑶不可能把秦愫运到别的【魔道祖师】地方去。也不可能利用传送符,传送符只能传送施术者,而依照秦愫目前的【魔道祖师】状况,她是【魔道祖师】绝对不可能使用传送符的【魔道祖师】。此刻,秦愫应该就在里面。

  要么是【魔道祖师】活的【魔道祖师】,要么是【魔道祖师】死的【魔道祖师】。无论是【魔道祖师】死是【魔道祖师】活,对金光瑶而言,都会是【魔道祖师】致命的【魔道祖师】。

  金光瑶垂死挣扎,依旧如此镇定,推东推西。只可惜,越是【魔道祖师】推辞,蓝曦臣的【魔道祖师】口气也越是【魔道祖师】坚定:“阿瑶,打开。”

  金光瑶定定看着他,忽的【魔道祖师】粲然一笑,道:“既然二哥都这么说了,那我也只好打开给大家看看了。”

  他站到门前,挥了挥手。寝殿大开。

  人群之中,忽然有一人冷冷地道:“传言姑苏蓝氏最重礼,如此看来,传言也不过是【魔道祖师】传言罢了。强入一家之主的【魔道祖师】寝殿,真是【魔道祖师】重礼。”

  方才在广场之上,魏无羡听到金家的【魔道祖师】门生恭恭敬敬地招呼这人,称他为“苏宗主”,正是【魔道祖师】近几年风头正盛的【魔道祖师】秣陵苏氏的【魔道祖师】家主苏悯善。一身白衣,双目狭长,细眉薄唇,倒是【魔道祖师】清俊,也颇有几分高傲。相貌气质,可算得好。只可惜好虽好,却好得不出挑。

  金光瑶道:“算了算了,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【魔道祖师】东西。”

  他说话的【魔道祖师】语气拿捏得十分得当,使人觉得这个人很好脾气,然而,又能听出一丝恰到好处的【魔道祖师】尴尬。金光瑶又道:“你们要看藏宝室对吗?”

  铜镜再次打开,魏无羡又进入了这间密室,看到了多宝格上那一张画满咒文的【魔道祖师】帘子,看到了那张分尸铁桌。

  还看到了秦愫。

  秦愫背对他们,站在铁桌之旁。蓝曦臣微微愕然:“金夫人怎么在这里?”

  金光瑶道:“这间藏宝室是【魔道祖师】我私藏之所,阿愫也经常进来玩玩看看,她在这里不奇怪吧。”

  魏无羡见到秦愫,微微一惊:“金光瑶竟然没转移她?也没杀她?他不怕秦愫说出什么吗?难不成他对秦愫还做了什么,让她没法威胁到自己了?”

  他不放心,转到秦愫之旁,仔细观察她的【魔道祖师】侧脸。

  秦愫还是【魔道祖师】活着的【魔道祖师】,而且活得好好的【魔道祖师】,完全没有异常。

  魏无羡心道:“刚才秦愫看上去那么激愤,金光瑶怎么可能瞬息之间就与她达成协议、封住了口?”

  他走到多宝格之前,一下子掀起了帘子。

  帘子之后,没有什么头盔,更没有什么头颅,只有一只匕首。

  这只匕首泛着森森寒光、腾腾杀气。蓝曦臣原本也盯着那道帘子,只是【魔道祖师】迟迟没下定决心去掀,见不是【魔道祖师】别的【魔道祖师】东西,似乎松了一口气,道:“这是【魔道祖师】何物?”

  “这个啊。”金光瑶笑着走上去,把匕首拿在手中把玩,道:“是【魔道祖师】个稀奇物。这只匕首是【魔道祖师】一名刺客的【魔道祖师】兵器,杀人无数,锋利无比。看这把匕首的【魔道祖师】刀锋,仔细看,会发现里面的【魔道祖师】人影不是【魔道祖师】你自己。有时候是【魔道祖师】男人,有时候是【魔道祖师】女人,有时候是【魔道祖师】老人。每一个人影,都是【魔道祖师】死在刺客手下的【魔道祖师】亡魂。它阴气很重,所以我加了一道帘子,把它封住了。”

  聂明玦的【魔道祖师】头颅,已经被他转移了。

  金光瑶确实聪明。他早料想到了,也许有一天会被人发现这间密室,所以他除了聂明玦的【魔道祖师】头颅,还放了不少其他的【魔道祖师】法宝,诸如宝剑、符篆、古碑残片、灵器,不乏珍稀之物。

  这间密室看起来,的【魔道祖师】确就只是【魔道祖师】一间再普通不过的【魔道祖师】藏宝室。那只匕首,也确实如他所说,阴气重,是【魔道祖师】个稀罕物。而且不少仙门世家都有收集此类兵器的【魔道祖师】嗜好。

 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无比。

  秦愫一直木然地看着他,看见他将这只匕首拿在手中赏玩,突然伸手,把它夺了过来!

  她的【魔道祖师】五官跟着脸一起微微扭曲颤抖起来,这神情别人看不懂,而偷看了刚才她与金光瑶那场争执的【魔道祖师】魏无羡却看得懂。

  痛苦、愤怒、耻辱!

  金光瑶笑容一僵,道:“阿愫?”

  蓝忘机劈手去夺匕首,然而,它的【魔道祖师】锋芒已尽数埋入秦愫的【魔道祖师】腹部之中。

  金光瑶失声惨叫道:“阿愫!”

  他扑上去,抱住了秦愫瘫软的【魔道祖师】身体,蓝曦臣立即取药施救。然而,这把匕首锋利至极,怨气阴气又重,顷刻之间,秦愫便已毙命。

  在场众人完全没料到会变成这样,全都惊得呆了。魏无羡也没有,他满脑子都是【魔道祖师】一个念头:那封信里,究竟写了什么?!

  金光瑶凄切地叫了几声妻子的【魔道祖师】名字,一手捧着她的【魔道祖师】脸,睁大着眼,泪水不断打落在她面颊上。蓝曦臣道:“阿瑶,金夫人……你节哀吧。”

  金光瑶抬头道:“二哥,这是【魔道祖师】怎么回事啊?阿愫为什么会突然自杀?还有,你们为什么忽然聚在我寝殿之前,要让我打开藏宝室?这到底怎么回事?你是【魔道祖师】不是【魔道祖师】有什么事没说?“

  较晚赶来的【魔道祖师】江澄冷声道:“泽芜君,请说个明白吧。我等也是【魔道祖师】一头雾水。”

  众人纷纷附和,蓝曦臣只得道:“前段时间,我姑苏蓝氏数名子弟夜猎,路过莫家庄,遭受了一只分尸左手的【魔道祖师】侵袭。这只左手怨气杀气都极重,忘机受它指引,一路追查,将它四肢和躯体都收集完毕。然而发现,此人是【魔道祖师】……大哥。”

  泽芜君和敛芳尊的【魔道祖师】大哥,赤锋尊!

  藏宝室内外,哗然一片。金光瑶惊愕万分:“大哥?大哥不是【魔道祖师】下葬了吗?你我亲眼看见的【魔道祖师】!”

  蓝曦臣道:“可那具尸体,确实是【魔道祖师】他。现在就在兰陵城内,金麟台下。”

  金光瑶道:“是【魔道祖师】什么人做出这种事?!”

  蓝曦臣摇头道:“不知。只差一个头颅,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。只知大哥的【魔道祖师】头,很可能就在分尸人的【魔道祖师】手里。”

  金光瑶怔了怔,道:“找不到……所以,就上我这里找?”

  蓝曦臣默然不语。

  金光瑶低头,抱着秦愫的【魔道祖师】尸体,道:“……也罢。不提。可你们是【魔道祖师】如何得知,我寝殿之中有这间藏宝室?又是【魔道祖师】如何能判定,大哥的【魔道祖师】头颅就在我的【魔道祖师】密室里面?金麟台守备森严,如果这件事真的【魔道祖师】是【魔道祖师】我做的【魔道祖师】,我会这么轻易让大哥的【魔道祖师】头颅被别人发现吗?”

  听着他的【魔道祖师】质问,蓝曦臣竟一时答不上来。

  不光他答不上来,连魏无羡也答不上来。

  谁能料到,在这短短的【魔道祖师】时间之内,金光瑶就能转移头颅、并且不知用什么方法、诱使秦愫当众自绝封口!

  正思绪急转,金光瑶的【魔道祖师】目光移到魏无羡身上,沉声道:“……玄羽,我以为你已经忘掉以前的【魔道祖师】事,没想到你还是【魔道祖师】想构陷于我。”

  一位仙首道:“构陷?谁敢构陷敛芳尊?”

  苏悯善冷冷地道:“谁敢?就是【魔道祖师】站在含光君身边的【魔道祖师】这位。”

  顿了顿,他继续道:“这位是【魔道祖师】何人,非兰陵金氏的【魔道祖师】诸位可能不知。此人名叫莫玄羽,是【魔道祖师】金门下一名弃生。当初因为品行不端,骚扰同门而被逐出。而听近来传闻,他不知是【魔道祖师】哪里入了含光君的【魔道祖师】眼,竟然随侍身边,出入左右。素来以严正闻名的【魔道祖师】含光君,为何会留这样一个人在身边,真叫人费解。”

  在众人的【魔道祖师】私语之中,金光瑶叹了口气,道:“玄羽,当初你是【魔道祖师】偷偷潜进过这间藏宝室的【魔道祖师】。是【魔道祖师】你告诉我二哥他们的【魔道祖师】吗?撒这种一拆就会穿的【魔道祖师】谎,有什么用?”

  他放下秦愫的【魔道祖师】尸体,把手放在了恨生的【魔道祖师】剑柄上,向他逼近一步:“过往的【魔道祖师】事我也不提了,但是【魔道祖师】你据实交代,阿愫自尽,你有没有做什么手脚?”

  金光瑶撒起慌来,当真一派问心无愧、气势十足!旁人这么一听,自然以为是【魔道祖师】莫玄羽对敛芳尊心怀怨恨,所以才出言污蔑。同时又嫉妒恰灸У雷媸Α控愫,因此动了手脚,害她自尽。

  蓝忘机挡在魏无羡身前,金光瑶喝道:“说!”

  恨生出鞘,避尘相迎。其余修士见状,纷纷拔剑,准备随时参战或者自卫。魏无羡见场面要乱,不能手中无兵刃,回头一望,恰好随便正躺在木格之上,当即将它抓在手里,拔剑出鞘!

  金光瑶顿时失声道:“夷陵老祖!”

  兰陵金氏的【魔道祖师】人忽然都剑锋掉转,对准了他。金光瑶道:“魏无羡,是【魔道祖师】你回来了?!”

  虽然魏无羡很想应一声:“我早回来了!”但此时此刻,一头雾水,全然不知是【魔道祖师】怎么被认出来的【魔道祖师】。聂怀桑道:“三……金宗主,为什么这么叫他?这个人不是【魔道祖师】莫玄羽吗?他只是【魔道祖师】拔出了这把剑,难道谁拔出了这把剑,谁就是【魔道祖师】夷陵老祖吗?”

  因为魏无羡的【魔道祖师】剑名字太令人难以启齿了,因此旁人提到时,都用“这把剑”、“那把剑”、“他的【魔道祖师】剑”代指。金光瑶将恨生对准魏无羡,道:“怀桑你过来!诸君小心,这个人,绝对就是【魔道祖师】夷陵老祖魏无羡!”

  这个名字一出来,比赤锋尊被五马分尸更令人毛骨悚然。

  原先没有动刀剑意思的【魔道祖师】人也不由自主抽出了佩剑,团团围住了密室这一端。

  魏无羡不动声色。聂怀桑愣愣地道:“江宗主当初在大梵山,用灵兵紫电当着众人的【魔道祖师】面抽了他一鞭子,莫玄羽并未被夺舍啊。是【魔道祖师】吧江宗主?”

  江澄面色很难看,没有说话,手压在剑柄上,似乎在思索,到底该怎么做。金光瑶道:“大梵山,不错,这么一提醒,我记起来了,在大梵山出现了什么东西。当时在场召出温宁的【魔道祖师】,正是【魔道祖师】这位莫玄羽。

  “诸位有所不知。莫玄羽原先曾潜入我室中,四处翻看。而我这间藏宝室里,有一份夷陵老祖的【魔道祖师】手稿。这份手稿记载的【魔道祖师】是【魔道祖师】一种邪术,献舍。以魂魄与肉身为代价,召唤厉鬼邪灵,为己复仇。因为是【魔道祖师】施术者心甘恰灸У雷媸Α块愿献出身躯的【魔道祖师】,不算夺舍,江宗主就是【魔道祖师】用紫电再抽他,也是【魔道祖师】验证不出来的【魔道祖师】。”

  一名修士将信将疑道:“既然这个献舍之术无法被查证,那么光凭敛芳尊您的【魔道祖师】一己判断,也不能定论吧。”

  金光瑶道:“献舍确实无法被查证,但是【魔道祖师】他是【魔道祖师】不是【魔道祖师】夷陵老祖,却可以被查证。自从夷陵老祖于乱葬岗顶被他手下厉鬼反噬碎为齑粉之后,他的【魔道祖师】佩剑便被我兰陵金氏收藏起来。但没过多久,我们便发现,这把剑自动封剑了。”

  魏无羡一怔:“封剑?”

  金光瑶道:“封剑是【魔道祖师】什么,相信不必我多做解释。此剑有灵,它拒绝让魏无羡以外的【魔道祖师】任何人使用它,所以它封住了自己。除了夷陵老祖本人,没有人能拔得出来。而就在刚才,这位‘莫玄羽’,挡着你们的【魔道祖师】面,将这把已经封尘了十三年的【魔道祖师】剑,拔了出来!”

  话音未落,几十道剑芒便齐齐朝魏无羡刺去。

  蓝忘机将这数道剑芒尽数挡下,避尘震开了数人,腾出了一条空道。蓝曦臣道:“忘机!”

  几名被他震得东倒西歪的【魔道祖师】世家仙首怒道:“含光君!你……”

  蓝忘机一语不发,随魏无羡一齐飞出了寝殿。魏无羡道:“含光君啊,这次我露底了,要跑路了。你跟着我跑什么?”

  蓝忘机平视前方,不应他,两人将一众喊打喊杀声甩在身后。百忙之中,魏无羡又道:“你的【魔道祖师】名声要毁啦!”

  他心念电转:“金光瑶见到那张古怪的【魔道祖师】纸片人,又看到了随便出鞘,一定当时就猜出了我在捣鬼,反将一军,立刻编了一套谎话,诱导秦愫自杀,再故意把我逼到摆着随便的【魔道祖师】木格之旁,诱我拔剑暴露身份,泼我一身脏水。可怕可怕可怕,没料到金光瑶这厮反应如此之快,撒谎如此之溜!”

  金光瑶的【魔道祖师】这一套谎言细细推敲起来,也合情合理。莫玄羽被赶回莫家庄,心生怨恨,想起自己曾经偷看过的【魔道祖师】这份邪术,有心复仇,便请厉鬼降临,召来了夷陵老祖。魏无羡构陷于他,不知用什么法子毒害了秦愫,都是【魔道祖师】在为莫玄羽复仇。也许,连聂明玦被五马分尸的【魔道祖师】躯体,都可以推说是【魔道祖师】夷陵老祖的【魔道祖师】阴谋!

  两人冲下金麟台,忽然面前白影一闪,金凌挡在了他们面前。

  魏无羡原本打算一剑削出,一见是【魔道祖师】金凌,松了口气,可还没来得及说话,腹中一凉。

  他是【魔道祖师】真没料到,金凌竟然会真的【魔道祖师】一剑刺过来。

  魏无羡心道:“像谁不好,偏偏要像他舅舅,连捅刀都要捅在同一个地方。”

  接下来的【魔道祖师】事,他有些记不清了,只觉四周乱哄哄的【魔道祖师】,十分吵闹,十分颠簸。兵刃相击和灵力爆炸的【魔道祖师】声音不断。

  不知过了多久,模模糊糊间,魏无羡睁开眼睛,蓝忘机御着避尘,他则伏在蓝忘机背上,那张雪白的【魔道祖师】脸颊上溅了半边鲜血。

  总觉得腹间的【魔道祖师】伤口并不很疼,魏无羡叫道:“……蓝湛。”

  蓝忘机的【魔道祖师】呼吸不像平日那么平缓,微显急促,似是【魔道祖师】背着他奔波太久、频繁交手所致,但应他的【魔道祖师】语气,却是【魔道祖师】一如既往的【魔道祖师】稳稳当当,道:“嗯。”

  “嗯”完之后,像是【魔道祖师】觉得该补充些什么,他又道:“我在。”

  魏无羡随口叫了他一声,不知该说什么,想了想,道:“当年我们在金麟台上的【魔道祖师】花宴,见过一面,你还记得吗?”

  蓝忘机道:“不记得的【魔道祖师】只有你。”

  魏无羡道:“好嘛,我记性不好。你记得就好。你当时,是【魔道祖师】不是【魔道祖师】有什么话要对我说?”

  半晌,蓝忘机才道:“有的【魔道祖师】。”

  可是【魔道祖师】,魏无羡却没问他到底是【魔道祖师】什么话,忽然道:“啊!”

  蓝忘机道:“怎么了。”

  魏无羡道:“我记起来了,蓝湛。就像这样。我……的【魔道祖师】确是【魔道祖师】背过你的【魔道祖师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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