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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三毒第十二 2

  魏无羡怔了怔,道:“去世了?”

  他脑中蓦地闪过蓝忘机那张映着火光、垂着泪痕的【魔道祖师】面容,脱口而出:“蓝湛怎么样?”

  江澄道:“还能怎么样,回去了。父亲本来说要派人送他回姑苏的【魔道祖师】,他拒绝了。我看他的【魔道祖师】样子,该是【魔道祖师】早就想到有这么一天了。毕竟眼下这么个局面,谁家都不比谁家好。”

  两人又在木栏上坐了下来。魏无羡道:“那蓝曦臣又是【魔道祖师】怎么回事?怎么就逃跑了?”

  江澄道:“温家不是【魔道祖师】要烧他们家的【魔道祖师】藏书阁吗?几万册的【魔道祖师】古籍和乐谱,蓝家的【魔道祖师】人抢救回来一些,应该交给蓝曦臣,让他带着跑了,能护多少是【魔道祖师】多少,不然就全没了。大家都是【魔道祖师】这么猜的【魔道祖师】。”

  望了望天,魏无羡道:“好恶心。”

  江澄道:“是【魔道祖师】啊。温家太恶心了。”

  魏无羡道:“他们要这样跳到什么时候?咱们这么多家,就不能联手……”

  正在此时,一群杂乱的【魔道祖师】脚步声传来,一群身穿短打的【魔道祖师】少年猴子一般飞奔跳跑跃上长廊,纷纷嚷道:“大师兄!!!”

  “师兄!!!你活啦!!!”

  魏无羡道:“什么叫我活了?我本来就没死。”

  “大师兄听说摹灸У雷媸Α裤杀了一只四百多岁的【魔道祖师】大妖兽?!真的【魔道祖师】吗?!你杀的【魔道祖师】?!”

  “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的【魔道祖师】是【魔道祖师】,师兄你是【魔道祖师】不是【魔道祖师】真的【魔道祖师】七天没吃饭?!”

  “真的【魔道祖师】没背着我们偷偷辟谷过?!”

  “屠戮玄武到底有多大?莲花湖装不装得下?!”

  “屠戮玄武就是【魔道祖师】一只王八对不对?!”

  先前略微有些凝肃的【魔道祖师】气氛,立刻被冲击成了一片鸡飞狗跳。

  魏无羡原本受伤就并不严重,只是【魔道祖师】没及时用药,加上过度疲劳,无食果脯。但他身体底子很好,胸口那片铁烙痕用过药后,很快便不再发热,躺了没几天,又生龙活虎起来。可暮溪山屠戮玄武之乱过后,温氏设在岐山的【魔道祖师】“教化司”彻底散了,众世家子弟各回各家,温家的【魔道祖师】人也暂时没追究。虞夫人揪着机会痛斥了魏无羡一通,命令他不许迈出莲花坞的【魔道祖师】大门半步,连划船游湖也不许了。于是【魔道祖师】,他只好日日和一群江家子弟门生射风筝。

  一个游戏再好玩,天天玩也会乏味,因此,过了半个月,越来越兴味阑珊。魏无羡也提不起劲,随手瞎射,破天荒地让江澄拿了好几次第一。

  这日,最后一轮射完的【魔道祖师】时候,魏无羡右手搭了个凉棚在眉间,望着落日余晖,道:“收了吧,别玩了。吃饭去。”

  江澄道:“今天这么早?”

  魏无羡把弓扔了,坐到地上,怅然道:“没意思,不射了。刚才哪几个名次最末?自己去捡。”

  一名少年道:“大师兄,真狡猾,每次都让别人捡,这么赖皮。”

  魏无羡摆手道:“我也没办法。虞夫人不让我出门啊,她现在在家呢,说不定金珠银珠就在哪个角落里监视着,随时准备告发我。我要是【魔道祖师】出去了,虞夫人非拿鞭子抽掉我一层皮不可。”

  战绩最差的【魔道祖师】几名师弟调侃几句,哈哈着出门去捡风筝了。江澄站着,魏无羡坐在地上,两人闲聊几句,魏无羡道:“江叔叔今早出门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?赶得上晚饭吗?”

  今早江枫眠和虞夫人又吵了一场。说是【魔道祖师】吵架也好像不对,只是【魔道祖师】虞夫人单方面发脾气,江枫眠始终还保持着一点风度。江澄道:“还不是【魔道祖师】又为咱们的【魔道祖师】剑的【魔道祖师】事去温家了。一想到我的【魔道祖师】三毒现在说不定被哪只温狗握在手里,真是【魔道祖师】……”

  他面露嫌恶之色,魏无羡道:“可惜咱们的【魔道祖师】剑还不够灵,要是【魔道祖师】能自动封剑,那就谁也别想用了。”

  江澄道:“此种灵剑万中无一,可遇而不可求,我看你……”

  突然,几名少年冲进了莲花坞的【魔道祖师】校场,惶惶嚷道:“大事不好!大师兄江师兄,大事不好了!!!”

  这几人正是【魔道祖师】方才出去捡风筝的【魔道祖师】几名师弟,魏无羡一下子站了起来:“怎么回事?”

  江澄道:“六师弟呢?怎么少了一个人?”

  果然,出门时跑在最先的【魔道祖师】就是【魔道祖师】六师弟,可现在他人却不见了。一名少年上气不接下气道:“六师弟他被抓走了!”

  “抓走了?!”

  魏无羡把弓也捡了起来,拿着一件武器在手,道:“是【魔道祖师】不是【魔道祖师】人抓的【魔道祖师】?怎么抓的【魔道祖师】?”

  那少年道:“人,是【魔道祖师】人抓的【魔道祖师】。但是【魔道祖师】不知道为什么要抓他!”

  江澄道:“不知道为什么?”

  魏无羡道:“别急。你说清楚。”

  那名少年道:“刚才、刚才我们出去捡风筝,风筝掉到那边去了,老远了。我们找过去,看到有几十个人,是【魔道祖师】温家的【魔道祖师】人,穿的【魔道祖师】都是【魔道祖师】他们的【魔道祖师】衣服,有门生有家仆,为首的【魔道祖师】是【魔道祖师】个年轻的【魔道祖师】女的【魔道祖师】。她手里拿着一只风筝,风筝上面插了一支箭,看到我们就问这风筝是【魔道祖师】谁的【魔道祖师】。”

  另一名少年道:“这只风筝是【魔道祖师】六师弟的【魔道祖师】,他就说了是【魔道祖师】他的【魔道祖师】。那个女的【魔道祖师】忽然变脸,说了一句‘好大的【魔道祖师】胆子!’,这就叫手底下的【魔道祖师】人把六师弟抓走了!”

  魏无羡道:“就这样?”

  众少年纷纷点头,道:“我们问为什么要抓六师弟,那女的【魔道祖师】不停地说他大逆不道、包藏祸心,吆喝着让手下人把六师弟押走,我们没办法,就先跑回来了。”

  江澄骂了一声,道:“抓人连个理由都没有!温家要上天吗!”

  魏无羡道:“都别说话。温家的【魔道祖师】人估计马上就要上门来了,别让他们听到了抓住什么把柄。我问你们,那个女的【魔道祖师】,是【魔道祖师】不是【魔道祖师】没有佩剑?是【魔道祖师】不是【魔道祖师】长得挺漂亮,嘴皮上有一颗痣?”

  师弟们道:“是【魔道祖师】!就是【魔道祖师】她!”

  江澄恨声道:“王灵娇!这个……”

  这时,一个冷冷的【魔道祖师】女声传了过来:“吵什么,一天也不让人清静!”

  虞夫人紫衣飘飘地行来,金珠银珠仍是【魔道祖师】一身武装,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。江澄道:“阿娘,温家的【魔道祖师】人来了,六师弟被他们抓了!”

  虞夫人道:“你们喊那么大声,我在里面都听到了。这有什么,是【魔道祖师】抓走了又不是【魔道祖师】杀死了,这就又急又恨跺脚咬牙的【魔道祖师】,你还像个未来宗主的【魔道祖师】模样吗?镇定点!”

  她说完,转身面对校场之前的【魔道祖师】大门。十几名身穿炎阳烈日袍的【魔道祖师】温家修士鱼贯而入。

  这些修士身后,一名彩衣女子款步轻摇地迈了进来。

  这女子身姿婀娜,容貌妩媚,眼送秋波,唇如烈火,嘴皮上一粒细小的【魔道祖师】黑痣,倒是【魔道祖师】个颇为出色的【魔道祖师】美女。只是【魔道祖师】周身钗环璨璨,仿佛恨不得把一个首饰铺子和贵人对她的【魔道祖师】宠爱都穿在身上,很是【魔道祖师】跌品。正是【魔道祖师】上次在岐山被魏无羡一掌打飞吐血的【魔道祖师】王灵娇。

  王灵娇抿嘴一笑,道:“虞夫人,我又来啦。”

  虞夫人面无表情,似乎觉得跟她多说一句话都脏了自己的【魔道祖师】嘴。王灵娇走下了大门的【魔道祖师】台阶,虞夫人这才道:“你抓我云梦江氏的【魔道祖师】子弟做什么。”

  王灵娇道:“抓?你是【魔道祖师】说刚才在外边抓的【魔道祖师】那个吗?这个说来话长。我们进去坐下后再慢慢说吧。”

  一个家奴,没有通报,没有请求登门许可,便进了其他世家的【魔道祖师】大门,还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要求登堂入室,“坐下后再慢慢说”。虞夫人的【魔道祖师】脸色越发冷肃,戴着“紫电”银环的【魔道祖师】右手手指轻轻抽了两下,手背青筋微起。

  她道:“进去坐下说?”

  王灵娇道:“当然。上次来下令的【魔道祖师】时候还没来得及坐一坐,请吧。”

  听到“下令”二字,江澄冷哼一声,金银双姝也微现怒容。可这个王灵娇是【魔道祖师】温晁身边得宠的【魔道祖师】红人,眼下自然是【魔道祖师】不能得罪她的【魔道祖师】。是【魔道祖师】以,虞夫人虽然满面讥嘲冷笑,满腔阴阳怪气,却仍是【魔道祖师】道:“那好,你进去吧。”

  王灵娇嫣然一笑,果真就进去了。

  然而,她说要进去说,却没急着坐,而是【魔道祖师】在莲花坞里兴味盎然地小转了一圈,四处发表意见:

  “这莲花坞还不错。真大,就是【魔道祖师】房子都有些老旧了。”

  “木头都是【魔道祖师】黑漆漆的【魔道祖师】,这颜色真丑,不鲜亮。”

  “虞夫人,你这个主母可当得有些差劲,都不知道布置打理一下吗?下次多挂些红色的【魔道祖师】纱幔吧。那样才好看。”

  她沿路走,沿路指指点点,仿佛这里是【魔道祖师】她的【魔道祖师】后花园。虞夫人的【魔道祖师】眉头抽动不止,看得魏无羡与江澄都暗暗心惊,怀疑她随时会暴起杀人。

  指点游览完毕,王灵娇终于坐到了厅堂之上。没人邀请谦让,她自顾自地坐了首席,坐了一会儿,见无人来侍候,皱眉拍桌,道:“茶呢?”

  她虽然周身珠光璀璨,言行举止却毫无家教礼仪可言,丑态百出,一路看下来,众人也见怪不怪了。虞夫人在次席落座,宽大的【魔道祖师】紫衣下摆和袖摆散开,越发显得腰肢纤细,姿势美观。金银双姝在她身后侍立着,嘴角边带着浅浅的【魔道祖师】讥笑。银珠道:“没有茶。要喝自己倒。”

  王灵娇双目圆睁,惊讶道:“江家的【魔道祖师】家仆从来不做事的【魔道祖师】?”

  金珠道:“江家的【魔道祖师】家仆有更重要的【魔道祖师】正经事做,这种端茶送水之事不需要旁人代劳。又不是【魔道祖师】残废。”

  王灵娇打量她们几眼,道:“你们是【魔道祖师】谁?”

  虞夫人道:“我的【魔道祖师】贴身侍女。”

  王灵娇轻蔑地道:“虞夫人,你们江家真是【魔道祖师】太不像话了。这样可不行,连侍女都敢在厅堂上乱插嘴,这样的【魔道祖师】家奴在温家是【魔道祖师】要被掌嘴的【魔道祖师】。”

  魏无羡心道:“说这话的【魔道祖师】你自己不就是【魔道祖师】个家奴。”

  虞夫人八风不动地道:“金珠银珠不是【魔道祖师】普通的【魔道祖师】家仆,她们从小就待在我身边,从不侍候除我以外的【魔道祖师】任何人,也没有任何人能掌她们的【魔道祖师】嘴。不能,也不敢。”

  王灵娇道:“虞夫人这说的【魔道祖师】是【魔道祖师】什么话,世家之中,尊卑当然要分的【魔道祖师】清清楚楚,这才不能乱了套。家仆就要有个家仆的【魔道祖师】样子。”

  虞夫人却对那句“家仆就要有家仆的【魔道祖师】样子”深以为然,看了魏无羡一眼,竟颇为认同,傲然道:“不错。”

  随即又质问道:“你抓我云梦江氏的【魔道祖师】那名子弟究竟做什么。”

  王灵娇道:“虞夫人还是【魔道祖师】和那小子划清界限为好。他包藏祸心,已经被我当场抓住,扭送去发落了。”

  虞夫人挑眉道:“包藏祸心?”

  江澄忍不住道:“六师弟能包藏什么祸心?”

  王灵娇道:“我有证据。拿来!”

  一名温家门生呈上来一只风筝,王灵娇抖了抖这只风筝,道:“这就是【魔道祖师】证据。”

  魏无羡嗤笑道:“这风筝是【魔道祖师】个很常见的【魔道祖师】独眼怪,算什么证据?”

  王灵娇冷笑道:“你以为我瞎吗?看清楚了。”

  她那双涂着鲜红丹蔻的【魔道祖师】食指在风筝上比划来比划去,振振有词地分析道:“这风筝是【魔道祖师】什么颜色?金色的【魔道祖师】。独眼怪是【魔道祖师】什么形状?圆形的【魔道祖师】。”

  虞夫人道:“所以?”

  王灵娇道:“所以?虞夫人,你还没发现吗?金色的【魔道祖师】,圆形的【魔道祖师】,像什么?——太阳!”

  在旁人的【魔道祖师】瞠目结舌中,她得意洋洋地道:“那么多种风筝?为什么他一定要做成一只独眼怪?为什么一定要涂成金色?他做成另外一个形状不好吗?为什么不是【魔道祖师】别的【魔道祖师】颜色?难道你们还要说这是【魔道祖师】巧合吗?当然不是【魔道祖师】。这个人一定是【魔道祖师】故意的【魔道祖师】。他射这样一只风筝,其实是【魔道祖师】在借机暗喻‘射日’!这是【魔道祖师】对岐山温氏的【魔道祖师】大不敬,这还不是【魔道祖师】包藏祸心?“

  看她一个人自以为机智、牵强附会地表演了一番,江澄终于再也忍不住了,道:“这风筝虽然是【魔道祖师】金色的【魔道祖师】圆形的【魔道祖师】,但是【魔道祖师】跟太阳差了十万八千里,到底哪里像了?根本半点不像!”

  魏无羡道:“那照你这么说,橘子也吃不得了。橘子不也是【魔道祖师】金色的【魔道祖师】,圆形的【魔道祖师】。可我好像看过你不止一次吃过吧?”

  王灵娇狠狠的【魔道祖师】一眼投向他。虞夫人冷冷地道:“所以你这次来,就是【魔道祖师】为了这个风筝?”

  王灵娇道:“当然不是【魔道祖师】。我这次是【魔道祖师】代表温家和温公子,来惩治一个人的【魔道祖师】。”

  魏无羡心道:“要糟。”

  她指向魏无羡,道:“这个小子,在暮溪山上,趁温公子与屠戮玄武奋勇相斗的【魔道祖师】时候出言不逊,多次捣乱,害得温公子心力交瘁,险些失手,连自己的【魔道祖师】佩剑都损失了!”

  听她颠倒黑白、信口胡编,江澄气得笑出声了。魏无羡则想起了今早出门的【魔道祖师】江枫眠,心道:“他们是【魔道祖师】故意挑这个时候来的【魔道祖师】。或者根本就是【魔道祖师】故意把江叔叔引出去的【魔道祖师】!”王灵娇道:“还好!天佑温公子,纵是【魔道祖师】他失了佩剑,也还是【魔道祖师】有惊无险地拿下了屠戮玄武。可这个小子,实在不能姑息!我今天来就奉温公子之命,请虞夫人严惩此人,给云梦江氏其他人做个表率!”

  江澄道:“阿娘……”

  虞夫人道:“住口!”

  看见虞夫人的【魔道祖师】反应,王灵娇很是【魔道祖师】满意,道:“这个魏婴,没记错的【魔道祖师】话是【魔道祖师】云梦江氏的【魔道祖师】家仆吧?眼下江宗主不在,相信虞夫人掂得清分量。不然,若是【魔道祖师】云梦江氏要包庇他,可真让人怀疑……有些传言……是【魔道祖师】否属实了……嘻嘻。”

  她坐在江枫眠平日坐的【魔道祖师】首座上,掩口而笑。虞夫人面色阴沉地把视线挪了过去,突然,魏无羡背上一痛,双膝不由自主一软。

  虞夫人抽了他一鞭子。

  江澄道:“阿娘!”

  虞夫人已站起身来,紫电化为鞭形,在她冷玉般的【魔道祖师】双手间滋滋电光流转。她喝道:“江澄你让开,不然你也跪下!”

  魏无羡勉强撑着地爬起来,道:“江澄你让开!你别管!”

  虞夫人又是【魔道祖师】一鞭子飞出,把他抽得躺回了地上,咬牙切齿道:“……我早就说过,你这个……你这个不守规矩的【魔道祖师】东西!迟早要给江家带来大麻烦!”

  魏无羡一把推开江澄,咬牙受着,不去遮挡,一语不发。以往,虞夫人虽然总是【魔道祖师】对他恶语相向,却从没真的【魔道祖师】对他动过手,顶多是【魔道祖师】勒令他罚跪禁足,不久也会被江枫眠放出去。这次却一连挨了十几鞭子,抽得他背上火辣辣的【魔道祖师】,浑身又麻又痛,难以忍受,可是【魔道祖师】不得不忍。今日若是【魔道祖师】罚得不让王灵娇满意,不让岐山温氏的【魔道祖师】人满意,这件事便没完没了了!

  王灵娇笑意盈盈地看着。虞夫人抽完了之后,紫电倏地收回,魏无羡跪在地上,上身向前晃了晃,似乎要扑倒。江澄想上去扶,虞夫人厉声道:“站开。不许扶他!”

  江澄被金珠银珠牢牢拽住,魏无羡还是【魔道祖师】扑到了地上,趴着不动了。

  王灵娇讶然道:“完了?”

  虞夫人哼道:“当然完了。”

  王灵娇道:“就这样?”

  虞夫人双眉扬起,道:“什么叫‘就这样’?你以为紫电是【魔道祖师】什么品的【魔道祖师】灵器?他挨了这么一顿,下个月也好不了,有他受的【魔道祖师】!”

  王灵娇道:“可那还是【魔道祖师】有好的【魔道祖师】了得时候啊!”

  江澄怒道:“你还想怎么样?!”

  王灵娇道:“虞夫人,既然是【魔道祖师】惩罚,那么当然要让他终生都记住这个教训,终生都为此后悔,不敢再犯。如果只是【魔道祖师】挨一顿鞭子,他休养一段时间,又能活蹦乱跳,那还叫什么惩罚呢?这个年纪的【魔道祖师】小子,最容易好了伤疤忘了痛,根本没有作用的【魔道祖师】。”

  虞夫人道:“你待如何?砍了他的【魔道祖师】双腿,叫他不能再活蹦乱跳吗?”

  王灵娇道:“温公子宽厚,砍了双腿这种残暴之事做不来。只要斩下他一只右手,他便从此不再计较了。”

  这个女人,根本是【魔道祖师】在借温晁撑腰,报复魏无羡当日在暮溪山地洞一掌击她之仇!

  虞夫人斜眼扫了魏无羡一眼,道:“斩了他一只右手么?”

  王灵娇道:“不错。”

  虞紫鸢站起身来,绕着魏无羡,慢慢地走动起来,似乎正在考虑这个主意。魏无羡连头都抬不起来了,江澄挣开了金珠银珠,扑通一下跪到地上,道:“阿娘,阿娘,您别……事情根本不是【魔道祖师】像她说的【魔道祖师】那个样子的【魔道祖师】……”

  王灵娇扬声道:“江蝎子,你是【魔道祖师】在说我杜异么?”

  魏无羡趴在地上连翻个身都翻不了,心道:“杜异?杜异是【魔道祖师】什么?”忽然想到:“是【魔道祖师】杜撰!这女人原本是【魔道祖师】温晁老婆的【魔道祖师】婢女,没读过书不识几个字,却偏要装有文采,用个生词,不懂装懂,念了白字!”形势危急,可越是【魔道祖师】在这时,人的【魔道祖师】脑子反而越是【魔道祖师】思绪纷乱,无法集中精神,胡思乱想不止。王灵娇浑然不觉自己出了丑,道:“虞夫人,您想清楚,这件事我们岐山温氏是【魔道祖师】一定要追究的【魔道祖师】。砍了他这只手让我带回去,有个交代,云梦江氏就能好好的【魔道祖师】,不然,下次温公子过问起来就没这么简单了!”

  虞夫人的【魔道祖师】眼中闪过森寒的【魔道祖师】光芒,阴声道:“金珠,银珠,去,把门关上。别让血叫人家看到了。”

  只要是【魔道祖师】虞夫人下令,金银双姝无不遵从,一齐脆生生地道了声“是【魔道祖师】!”,这便将厅堂大门牢牢关上了。

  魏无羡听到关门之声,地上的【魔道祖师】光也消失了,心想:“一只手吗?算了。要是【魔道祖师】能换家里的【魔道祖师】安宁,一只手就一只手,大不了今后练左手剑。”

  江澄抱住他母亲的【魔道祖师】腿,道:“阿娘!阿娘!你听我说,你千万不能砍他一只手8亲如果知道了的【魔道祖师】话……”

  虞夫人陡然色变,喝道:“别跟我提你父亲!他知道了又能怎样?杀了我不成?!”

  王灵娇欢欣道:“虞夫人,我就知道您一定能做出正确的【魔道祖师】选择!看来今后我们在监察寮也一定能很谈得来!”

  虞夫人扯回被江澄抱着的【魔道祖师】那条腿和裙摆,转过身来,挑眉道:“监察寮?”

  王灵娇莞尔道:“是【魔道祖师】啊,监察寮。这就是【魔道祖师】我来云梦的【魔道祖师】第二件要事。我岐山温氏新出的【魔道祖师】监察令,在每一城都设一处监察寮。我现在宣布,今后,莲花坞就是【魔道祖师】温家在云梦的【魔道祖师】监察寮了。”

  难怪她方才在莲花坞里进进出出,俨然把这里当做她自己的【魔道祖师】府邸,原来是【魔道祖师】真的【魔道祖师】已经把莲花坞当成她在云梦的【魔道祖师】据点了!

  江澄红着眼睛道:“什么监察寮?!这里是【魔道祖师】我家!!!”

  王灵娇皱眉道:“虞夫人,您可要好好教教您的【魔道祖师】儿子。数百年来,百家都臣服于温家之下,在温家来使面前,怎么能说我家你家这种话?原本我还在犹豫,莲花坞这么老旧,还出了几个叛逆之徒,能不能担得起监察寮这一重责,但是【魔道祖师】看到你这么服从我的【魔道祖师】命令,我还是【魔道祖师】决定把这个殊荣……”

  话音未落,虞夫人甩手给了她一个响亮至极的【魔道祖师】耳光。

  这一耳光无论是【魔道祖师】力度还是【魔道祖师】声音都惊天动地,王灵娇被扇得打了几个转才跌到地上,鼻血横流,美目圆瞪。

  厅堂内的【魔道祖师】数名温家门生齐齐变□□把剑,虞夫人扬手一挥,紫电飞出一圈炫目紫光,诸名门生个个原地瘫倒,金珠银珠飞速地将他们的【魔道祖师】佩剑尽数缴了。

  虞夫人仪态优雅地走到王灵娇身边,居高临下俯视她,突然弯腰,伸手揪住王灵娇的【魔道祖师】头发,提起来又是【魔道祖师】一记暴怒的【魔道祖师】耳光:“贱婢敢尔!”

  她早已忍耐多时,此刻面目狰狞,近在咫尺,王灵娇吓得肿着半张脸尖叫起来。虞夫人毫不客气地又是【魔道祖师】一记耳光,把她刺耳的【魔道祖师】尖叫打得戛然而止,喝道:“打狗也要看主人!你冲进我的【魔道祖师】家门里,当着我的【魔道祖师】面,要惩治我家里的【魔道祖师】人?什么东西,也敢这样撒野!”

  她说完便重重扔开了王灵娇的【魔道祖师】脑袋,像是【魔道祖师】嫌脏一般,抽出手帕擦了擦手,金珠银珠站在她身后,脸上是【魔道祖师】和她一样的【魔道祖师】轻蔑笑容。王灵娇双手发抖地捂着自己的【魔道祖师】脸,泪流满面地道:“你……你敢做这种事……岐山温氏和颍川王氏都不会放过你的【魔道祖师】!”

  虞夫人把手帕扔到地上,一脚踢翻了她,骂道:“闭嘴!你这贱婢,我眉山虞氏百年世家纵横仙道,从来没听过什么颍川王氏!这是【魔道祖师】哪个阴沟旮旯里钻出来的【魔道祖师】一个下贱家族?一家子都是【魔道祖师】你这种东西吗?在我面前提尊卑?我就教教你何为尊卑!我为尊,你为卑!”

  一旁,江澄已经把趴地的【魔道祖师】魏无羡扶起了一半。看着这一幕,两人都惊得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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