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道祖师 > 魔道祖师 > 第60章 三毒第十二 5

第60章 三毒第十二 5

  温宁召了数十名门生,亲自护送他们至一处贵丽的【魔道祖师】大宅子,从后门悄悄潜入,引魏无羡到一间小屋里。

  然而,温宁刚转身关上门,还没来得及缓口气,魏无羡便又掐住了他的【魔道祖师】脖子,低声质问道:“这里是【魔道祖师】什么地方?!”

  纵使被温宁所救,他却也没可能这么快就完全放下对温家人的【魔道祖师】戒备,一直留着心眼。方才跟着温宁在这所宅子里穿行,途径不少房间,里面交谈的【魔道祖师】人不少都是【魔道祖师】岐山口音,从门缝窗缝透漏出的【魔道祖师】只言片语被他尽数听了去,从细碎的【魔道祖师】对话里,捕捉到了“监察寮”三个字!

  温宁慌忙摆手:“不是【魔道祖师】……我……”

  魏无羡道:“不是【魔道祖师】什么?这不是【魔道祖师】设在夷陵的【魔道祖师】监察寮吗?又是【魔道祖师】占了哪个倒霉的【魔道祖师】世家的【魔道祖师】地盘啊?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想干什么?”

  温宁努力辩解道:“魏公子,你、你听我说,这是【魔道祖师】监察寮。可是【魔道祖师】……可我绝没有要害你们的【魔道祖师】意思,如果我想害你们,昨天晚上我进莲花坞之后,立刻就可以反悔,也、也不用特地把你们引到这里来。”

  魏无羡的【魔道祖师】精神这几日一直紧绷着,片刻不松,一点就着,昏头涨脑,闻言仍是【魔道祖师】将信将疑。温宁又道:“这里的【魔道祖师】确是【魔道祖师】监察寮,如果有什么地方,温家人不会搜索,也就只有这里了。你们可以待在这里,只是【魔道祖师】,千万不要被其他人发现……”

  顿了顿,魏无羡终于逼着自己撤了手,低声道一句谢谢和抱歉,把江澄的【魔道祖师】身体平放到屋内的【魔道祖师】木榻上。

  谁知,正在此时,小屋的【魔道祖师】木门突然被打开了,一个女声道:“我正要找你!你给我好好交代……”

  刚说不要被人发现,立即就被人发现了!

  魏无羡霎时出了一身冷汗,闪身挡在榻前。温宁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  两人僵硬地看着站在门口的【魔道祖师】那个女子。或说,那个姑娘。肤色微黑,生得一副甜美相貌,眉眼却无端高傲。她身上穿的【魔道祖师】炎阳烈焰袍,火焰的【魔道祖师】红色鲜亮,仿佛在她袖口和领口跳跃。

  品级非常高,与温晁平级!

  三人僵着对峙半晌,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【魔道祖师】脚步声。魏无羡把心一横,正欲动作,岂料那姑娘先他一步行动,啪的【魔道祖师】一声,重重摔上了门。

  一个声音在门外问道:“温寮主,怎么回事?”

  那姑娘冷淡地道:“没怎么回事。我弟弟回来了。又蔫儿了。别去吵他。走吧,回去继续说。”

  门外几人应了一声,随她一齐走远了。温宁松了一口气,对魏无羡解释道:“我……我姐姐。”

  魏无羡道:“温情是【魔道祖师】你姐姐?”

  温宁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,道:“我姐姐。很厉害。”

  确实是【魔道祖师】厉害。

  温情也算得上岐山温氏的【魔道祖师】一位名人了。她并非温氏家主温若寒之亲女,而是【魔道祖师】温若寒一位表兄的【魔道祖师】后人。虽然是【魔道祖师】表了又表的【魔道祖师】远房表兄,但温若寒与这位表兄自小关系就不错,再加上温情文试出众,精攻医道,是【魔道祖师】个人才,因此颇得温若寒垂青,常年随温若寒出席岐山温氏开办的【魔道祖师】各种盛宴,是【魔道祖师】以魏无羡对她的【魔道祖师】脸有些印象,毕竟算个美人。也隐约听说她似乎是【魔道祖师】有个哥哥还是【魔道祖师】弟弟,但可能因为远不如温情出彩,并没什么人谈论。

  魏无羡奇道:“你真是【魔道祖师】温情的【魔道祖师】弟弟?”

  温宁以为他在惊讶这么优秀出名的【魔道祖师】姐姐竟然有这样一个不起眼的【魔道祖师】弟弟,承认道:“嗯。我姐姐厉害,我……不行。”

  魏无羡道:“没有没有。你也很厉害。我惊奇的【魔道祖师】是【魔道祖师】,你姐姐是【魔道祖师】温情,是【魔道祖师】寮主,你竟然敢把我们……”

  这时,榻上的【魔道祖师】江澄动弹了一下,轻微地皱了皱眉。魏无羡立刻翻身察看:“江澄?!”

  温宁忙道:“他醒了,要喝药,我去弄药。”

  他走出去,反手带上了门。昏睡了许久之后,江澄终于悠悠转醒。魏无羡一开始还大喜过望,然而,很快发现,不对劲。

  江澄的【魔道祖师】表情很奇怪,很平静。太过平静了。

  他望着天花板,似乎对此刻自己的【魔道祖师】处境毫不感兴趣,对身在何处也漠不关心。

  魏无羡没料到他会是【魔道祖师】这个反应,悲喜怒惊,一样都没有,心往上一悬,道:“江澄,你看得见吗?听得见吗?认得我是【魔道祖师】谁吗?”

  江澄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魏无羡又追问了几句,他终于用手臂撑着木榻,坐起身来。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【魔道祖师】戒鞭痕,冷笑一声。

  戒鞭痕一旦上身,就永远也别想把这耻辱的【魔道祖师】痕迹抹去。魏无羡却违心地道:“别看了,总有办法给弄掉的【魔道祖师】。”

  江澄拍了他一掌。这一掌虚软无力,魏无羡连晃都没晃一下,道:“打吧。只要你痛快。”

  江澄道:“感觉出来了吗?”

  魏无羡一怔,道:“什么?什么感觉?”

  江澄道:“感觉到我的【魔道祖师】灵力了吗?”

  魏无羡道:“什么灵力?你根本就没用灵力。”

  江澄道:“我用了。”

  魏无羡道:“你到底……你说什么?”

  江澄一字一句重复道:“我说,我用了。刚才那一掌,我用了十成十的【魔道祖师】灵力。我问你,你感觉到了吗?”

  魏无羡看着他。沉默了一阵,他道:“你再打我一掌试试。”

  江澄道:“不用打了。再打多少掌,也是【魔道祖师】这个结果。魏无羡,你知道,化丹手为什么被叫做化丹手吗?”

  一颗心彻底的【魔道祖师】沉了下去。

  江澄自顾自接下去道:“因为他那双手,可以化去金丹,使人永不能再结丹,灵力溃散,沦为一个普通的【魔道祖师】人。

  “而一个普通的【魔道祖师】仙门后人,也就是【魔道祖师】一个废人。一辈子只能庸庸碌碌,从此再也无法妄想登顶了。

  “阿娘和父亲,就是【魔道祖师】被温逐流先化去金丹,没了反抗之力,再被他杀死的【魔道祖师】。”

  魏无羡思绪一片混乱,茫然无措,喃喃道:“……化丹手……化丹手……”

  江澄冷笑道:“温逐流、温逐流。我要报仇,我要报仇,可是【魔道祖师】,我要怎么报仇?我连金丹都没了,从此都没法结丹了,我拿什么报仇?哈哈哈哈哈哈,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  魏无羡跌坐在地上,看着榻上状似疯癫的【魔道祖师】江澄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 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,江澄是【魔道祖师】一个多好强、多看重自己修为和灵力的【魔道祖师】人。而如今,化丹手一击,将他的【魔道祖师】修为、自尊,复仇的【魔道祖师】希望,通通击成了粉碎!

  江澄疯子一样地大笑了一阵,躺回榻上,摊开双手,自暴自弃般地道:“魏无羡,你救我干什么?你救了我有什么用?让我活在世上,看温狗嚣张,看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吗?”

  恰在此时,温宁进门来了。他带着一脸几乎是【魔道祖师】有点讨好的【魔道祖师】笑容,端着一碗药汁走到榻边,还没说话,那身炎阳烈焰袍率先映入了江澄的【魔道祖师】眼帘,他瞳孔刹那骤缩。

  江澄一脚踹到温宁身上,踹翻了药碗,黑色的【魔道祖师】药汁泼了温宁一身。魏无羡本想去接那碗药,顺手拉了一把吓呆了的【魔道祖师】温宁。江澄冲他咆哮道:“你怎么回事啊?!”

  温宁吓得连连后退,江澄抓住魏无羡的【魔道祖师】衣领,吼道:“看到温狗你还不杀?!还去拉他?你想死吗?!”

  他虽然拼劲了全力,可双手依旧软弱无力,魏无羡一下就挣脱了。江澄仿佛这才注意到置身之地,四下扫视,警惕地道:“这是【魔道祖师】哪里?”

  温宁远远地道:“夷陵的【魔道祖师】监察寮。但是【魔道祖师】很安……”

  江澄倏地转向魏无羡:“监察寮?!你自投罗网?”

  魏无羡道:“不是【魔道祖师】!”

  江澄厉声道:“不是【魔道祖师】?那你在监察寮里干什么?你怎么到这里来的【魔道祖师】?你别告诉我,你求助于温狗?!”

  魏无羡抓住他,道:“江澄你先别慌,这里很安全!你清醒点,化丹手未必不能解……”

  江澄已经根本听不进去人话了,他已是【魔道祖师】半疯癫的【魔道祖师】状态,掐着魏无羡的【魔道祖师】脖子狂笑道:“魏无羡,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魏无羡!你!你……”

  突然,一道红影踹开门闪了进来,一掌拍下,划过一道银光,江澄脑袋被扎了一针,立刻又躺了回去。温情旋身关上门,怒声低喝道:“温宁,你是【魔道祖师】有多傻?就让他又喊又笑闹得这么大声?!生怕不被人发现?”

  仿佛见到了救星,温宁叫道:“姐姐!”

  温情道:“叫什么姐姐!我还没问你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大包天?竟然还敢藏人!我刚才已经旁敲侧击问过了,难怪你忽然要去云梦那边!你吃了雄心豹子胆,这次谁给你的【魔道祖师】底气?温晁要是【魔道祖师】知道你干了什么还不得撕了你?他要是【魔道祖师】真的【魔道祖师】下决心要除掉谁,你以为我能拦得住?”

  她语速极快,口齿清晰,语气铿锵有力不容反驳,魏无羡完全找不到插口的【魔道祖师】机会。温宁的【魔道祖师】脸一片雪白,道:“姐姐,可是【魔道祖师】魏公子……”温情严厉地道:“我念在你出于感激情有可原不多说什么。但是【魔道祖师】这两个人绝不能在这里久留!你忽然去又忽然走,温晁那边马上就丢了人,你以为温晁蠢到那个地步?他们迟早要搜到这里来的【魔道祖师】。这儿是【魔道祖师】我管辖的【魔道祖师】监察寮,而这儿是【魔道祖师】你的【魔道祖师】屋子,被人发现你藏了谁会是【魔道祖师】什么罪名?你好好想想!”

  她把利害关系说得这么清楚,就差指着魏无羡的【魔道祖师】鼻子说摹灸У雷媸Α裤们赶紧滚不要留在这里拖累我们了。若受伤的【魔道祖师】是【魔道祖师】魏无羡,或者救他们的【魔道祖师】是【魔道祖师】别的【魔道祖师】人,他此刻一定硬气地道一声后会有期,立即走人。可现在受伤的【魔道祖师】是【魔道祖师】江澄,非但受伤,还失丹了,精神极不稳定,无论如何他都硬气不起来。而且原本就是【魔道祖师】温家害得他们落到如此境地,难免心有不甘。魏无羡只能咬牙沉默不语。

  温宁道:“可是【魔道祖师】,可是【魔道祖师】是【魔道祖师】温家的【魔道祖师】人……”温情打断他道:“温家做的【魔道祖师】事不代表我们做的【魔道祖师】事,温家造的【魔道祖师】孽不代表要我们来扛。魏婴你不用这样看着我。冤有头债有主,我是【魔道祖师】夷陵这边的【魔道祖师】寮主,可我是【魔道祖师】受命上任,我是【魔道祖师】医师药师根本没杀过什么人,你们江家人的【魔道祖师】血我更是【魔道祖师】没沾过手!”

  确实,从没听说过温情手下出过什么人命或惨案,只有各地都盼着她去接手的【魔道祖师】。因为温情是【魔道祖师】温家人中难得行事作风正常的【魔道祖师】人,有时还能在温若寒面前说几句好话,口碑一向不错。

  房间里一片静默。

  半晌,温情道:“那根针不要拔,这小子醒来就会发疯,大喊大叫外边都能听到了。等他伤养好了再拔,之后赶紧的【魔道祖师】走。我可不想和温晁打交道,尤其是【魔道祖师】他身边那个女人,我看了恶心!”

  她说完果断出了门。魏无羡道:“她……这是【魔道祖师】让我们不能久留,但是【魔道祖师】可以留个几天的【魔道祖师】意思……吗?”

  温宁忙点了点头,道:“谢谢姐姐!”

  门外抛进来一包药材,温情远远地道:“真谢谢我就争气点!刚才你那弄的【魔道祖师】是【魔道祖师】碗什么鬼药,重煎!”

  温宁被这药包砸了个正着,却很高兴地道:“我姐配的【魔道祖师】药,肯定好。比我好几百倍,绝对好。”

  魏无羡终于彻底放下心来,道:“谢谢。”

  他知道,这对姐弟一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一个主动伸出援手,都是【魔道祖师】冒了极大风险的【魔道祖师】。正如温情所言,温晁若是【魔道祖师】下定决心要除掉什么人,温情未必能拦得住,说不定自己还要受牵连。毕竟别人生的【魔道祖师】,总归比不上自己亲生的【魔道祖师】。

  江澄头上插着那根针,昏睡了三日。身上的【魔道祖师】骨头和皮外伤都养好了,只剩下那一道永远消不掉的【魔道祖师】戒鞭痕,还有永远拿不回来的【魔道祖师】金丹,是【魔道祖师】注定没法痊愈了。

  魏无羡也想了三天。

  三日之后,魏无羡告别温宁,背着江澄,走了一段路,向一位守林人借了一间小屋子。

  他关上门,把江澄头上那根银针拔掉。过了好久,江澄才睁开眼睛。

  醒是【魔道祖师】醒了,可一动也不动,连翻个身,问一句“这又是【魔道祖师】哪里”的【魔道祖师】兴趣都没有。不喝水也不进食,仿佛一心求死。

  魏无羡道:“你真的【魔道祖师】想死吗?”

  江澄道:“活着也报不了仇,不如去死,说不定还能化为厉鬼。”

  魏无羡道:“你是【魔道祖师】从小就受安魂礼的【魔道祖师】人,死后也化不成厉鬼。”

  江澄道:“既然死活都报不了仇,那么死活有什么区别。”

  说完这句之后,他就再也不开口了。

  魏无羡坐在塌边,看了他一阵,拍拍腿,站起身来,开始忙里忙外。

  傍晚时分,他终于做好了一顿饭,摆上桌,道:“起来。吃饭了。”

  江澄自然不会理他。魏无羡坐在桌边,自己拿起了筷子,道:“你不补充体力,怎么去拿回你的【魔道祖师】金丹。”

  听到“金丹”二字,江澄终于眨了一下眼睛。

  魏无羡继续道:“是【魔道祖师】的【魔道祖师】,不用怀疑,你没听错。我说的【魔道祖师】就是【魔道祖师】‘拿回你的【魔道祖师】金丹’。”

  江澄动了动嘴唇,嗓音干哑:“……你有办法?”

  魏无羡从容道:“有办法。”

  他转过身,道:“你不是【魔道祖师】早就知道,我母亲藏色散人是【魔道祖师】抱山散人之徒吗?”

  这一句话短短几十个字,一刹那便点燃了江澄原本毫无生气的【魔道祖师】双眼。

  抱山散人,传说中已活了几百岁的【魔道祖师】仙师,能活死人、肉白骨的【魔道祖师】世外高人!

  他颤声道:“你是【魔道祖师】说……你是【魔道祖师】说……”

  魏无羡口齿清晰地道:“我是【魔道祖师】说,我知道‘抱山’,抱的【魔道祖师】是【魔道祖师】哪座山。也就是【魔道祖师】说,我可以带你去找抱山散人。”

  江澄道:“……可是【魔道祖师】、可是【魔道祖师】你不是【魔道祖师】不记得小时候的【魔道祖师】事了吗?!”

  魏无羡道:“我并不是【魔道祖师】全部不记得。有些重复过许多次的【魔道祖师】零碎片段,我还是【魔道祖师】没忘的【魔道祖师】。我一直记得有一个女子的【魔道祖师】声音对我重复,告诉我一个地点,还有一些事。这个声音说,如果今后遇到了万不得已的【魔道祖师】情况,可以到那个地方,上那座山,求助山上的【魔道祖师】仙人。”

  江澄一下子滚下了床。

  他扑到桌边,魏无羡把碗筷往他面前一推,道:“吃饭。”

  江澄扒在桌边,激动地道:“我……”

  魏无羡道:“吃饭。边吃边说。不然不说。”

  江澄只得爬上了凳子,拿起筷子开始往口里胡乱扒饭。原本已心如死灰,却忽然发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,他激动过头,周身似有烈火灼烧,坐立难安,连筷子拿倒了都不知道。魏无羡看他心不在焉地吃了起来,这才道:“过几天我就带你去找。”

  江澄道:“今天!”

  魏无羡道:“你怕什么,几百年的【魔道祖师】仙人,难道还能这几天就没了?之所以要过几天,是【魔道祖师】因为这其中有很多忌讳,我得慢慢跟你叮嘱。否则如果犯了禁忌,惹怒了师祖那就完了,你我都要完。”

  江澄睁着眼睛看他,指望他多说一点。魏无羡又道:“上山之后,你不能睁开眼睛四下乱看,记山上的【魔道祖师】景色,看其他人的【魔道祖师】脸。记住,无论对方要你做什么,你都要照做不误。”

  江澄道:“好!”

  魏无羡道:“还有,最重要的【魔道祖师】一点。如果被问起你是【魔道祖师】谁,你一定要说,你就是【魔道祖师】藏色散人的【魔道祖师】儿子,千万不能暴露真实身份!”

  江澄道:“好!”

  估计眼下无论魏无羡提什么要求,他都会双眼发红地说好好好。魏无羡道:“行了,吃饭吧,恢复体力养足精神。这几天我要准备准备。”

  江澄终于发现自己的【魔道祖师】筷子拿反了,换了过来,多吃几口,辣的【魔道祖师】眼眶发红,还是【魔道祖师】忍不住骂了一句:“……真难吃!”

  被反复追问了几日关于抱山散人的【魔道祖师】细节之后,魏无羡带着江澄出发,跋山涉水,来到了夷陵的【魔道祖师】一座深山之下。

  这座山郁郁苍苍,翠峰灵秀,山顶被云雾缭绕,确实有几分仙气。只是【魔道祖师】离世人心目中的【魔道祖师】神山,还是【魔道祖师】有些差距。江澄这几日一直疑神疑鬼,一会儿怀疑魏无羡是【魔道祖师】骗他的【魔道祖师】,一会儿怀疑魏无羡小时候听错了或者记错了,一会儿又担心到底找不找得到,看了这座山,又怀疑起来了:“这真的【魔道祖师】就是【魔道祖师】抱山散人居住的【魔道祖师】地方?”

  魏无羡肯定地道:“绝对就是【魔道祖师】这里。我骗你有用吗?骗你让你高兴几天,然后打击更大?”

  类似的【魔道祖师】对话,两人已经重复了无数次。魏无羡陪他走到半山腰,道:“好了,到这里,我就不能跟你再一起上去了。”

  他拿出一条布巾,蒙住江澄的【魔道祖师】双眼,再三叮嘱道:“千万,千万不能睁开眼睛。山上没有猛兽,宁可走慢点,摔倒了也不能拉下布巾。绝对好奇不得。记住,咬死了说摹灸У雷媸Α裤就是【魔道祖师】魏无羡。问什么你都知道该怎么答吧?”

  事关能否重结金丹,能否报得血海深仇,江澄自然不敢大意,紧张地点了点头。

  他转过身,慢慢地朝山上走去。魏无羡道:“我在之前那个镇子上等你!”

  看了一会儿江澄缓缓挪动的【魔道祖师】背影,他便转了个身,走了另一条山路。

  江澄这一上山,就是【魔道祖师】七天。

  他们约定好会合的【魔道祖师】那个小镇建在群山之间,甚为荒僻,镇上总共也没有几个人,街道路面狭窄又不平,路边连个货郎担都没有。

  魏无羡蹲在路边,望了望那座山的【魔道祖师】方向,还是【魔道祖师】没看到江澄的【魔道祖师】影子,撑着自己的【魔道祖师】双膝,站起身来,一阵头晕,晃了晃,朝镇上唯一一家茶楼走去。

  茶楼算得上是【魔道祖师】这座小镇里唯一不简陋的【魔道祖师】一座建筑了。他刚一进门,便有伙计笑着迎了上来:“喝点什么?”

  魏无羡当即心头一跳。

  这些天他奔波劳累,无心修整,几乎可以用蓬头垢面来形容。寻常的【魔道祖师】茶楼伙计看到他这样的【魔道祖师】,不立刻拉下脸轰他出去已经算是【魔道祖师】极佳的【魔道祖师】了,热情如斯地上赶着招呼,未免有些太假了。

  他迅速在店内一扫,账房站在柜台后,恨不得把头低到账本里埋着,十张桌子上稀稀拉拉坐着七八个人,其中不少都穿着斗篷,低头喝茶,仿佛是【魔道祖师】为了遮住什么。

  魏无羡当机立断,旋身撤出。谁知,才迈出茶楼大门一步,一道黑压压的【魔道祖师】高大影子欺了过来,雷霆一掌击在他心口。

  魏无羡撞飞了两张桌子,伙计和账房慌慌张张地逃了出去。店内那七八人一掀斗篷,露出了穿在里面的【魔道祖师】炎阳烈焰袍。温逐流跨过门槛,站到魏无羡身前,看了看地上勉强试图站起的【魔道祖师】他,再看了看自己的【魔道祖师】手掌,若有所思。有人在魏无羡膝弯处踢了一脚,逼他双膝重重跪地。温晁的【魔道祖师】脸出现在他的【魔道祖师】视线上方,满面残忍的【魔道祖师】兴奋:“这就趴下了?!这臭小子,在屠戮玄武洞底不是【魔道祖师】挺能跳的【魔道祖师】吗?一掌就不行啦?哈哈哈哈,你再跳啊,让你猖狂!”

  王灵娇急不可耐的【魔道祖师】声音也响了起来:“快!温公子,快砍了他的【魔道祖师】手!他还欠着咱们一条手臂呢!”

  温晁道:“不不不,不急着。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小子,砍手流血太多,一会儿死了就没意思了。先化了他的【魔道祖师】丹,我要听他像上次江澄那小杂种那样惨叫!”

  王灵娇道:“那就先化丹,再砍手!”

  他们在那边讨论得欢,魏无羡却突然吐出一口血,道:“好啊!你们有什么酷刑,尽管来!”

  王灵娇笑道:“这可是【魔道祖师】你说的【魔道祖师】!”

  温晁鄙夷道:“死到临头了你还逞什么英雄!”

  魏无羡冷笑道:“正是【魔道祖师】因为死到临头了,我才高兴!我还害怕我死不了呢。够胆你们就折磨死我!越残忍越好,我死后必然化为凶煞厉鬼,日夜纠缠岐山温氏上上下下,诅咒你们!”

  闻言,温晁竟然卡了一卡。要知道,一些名门的【魔道祖师】世家弟子,比如江枫眠、虞紫鸢这样的【魔道祖师】,从出生时便受家族熏陶、法器影响,成长过程中还要受无数次安魂礼,死后自然化为厉鬼的【魔道祖师】可能非常小。但是【魔道祖师】魏无羡则不同,他是【魔道祖师】家仆之子,又不是【魔道祖师】打小就在江家长大,没机会受那么多熏魂安魄的【魔道祖师】仪式。若是【魔道祖师】他死后当真怨气冲天阴魂不散、化为厉鬼纠缠不休,那可就有些让人头疼了。而且,生前所受折磨越多、越零碎、越残酷,死后化成的【魔道祖师】厉鬼就越凶残、越难以对付。

  见状,王灵娇忙道:“温公子,不要听他胡说八道呀。又不是【魔道祖师】人人死后都能化为厉鬼,天时地利人和,缺一样都化不成!何况就算真的【魔道祖师】化成了,难道岐山温氏还收拾不了这一只孤魂野鬼!咱们到处抓人抓了这么久,不就是【魔道祖师】为了惩治他吗,难道就因为他瞎吹几句,这就放过他了?”

  温晁道:“当然不可能!”

  魏无羡心知必死无疑,反而越来越冷静,刻骨的【魔道祖师】恨意沉淀成冰冷如铁的【魔道祖师】决心。温晁看见他这幅表情,心中不快,又有些毛骨悚然,一脚踢到他小腹上,道:“你还在装!想吓谁!装什么英雄好汉!”

  一群门生跟着他一通暴打。觉得打够了之后,温晁才喝道:“够了!”

  魏无羡吐出一口血,心中发狠道:“该下杀手了?死了也就那样,不比活着差,还有三成机会能化为厉鬼报复!”

  这么一想,竟有种无与伦比的【魔道祖师】兴奋。

  温晁却道:“魏婴,你是【魔道祖师】不是【魔道祖师】总觉得你天不怕地不怕,又勇敢又伟大?”

  魏无羡讶然道:“咦,温狗竟然也有说人话的【魔道祖师】时候?”

  温晁一拳砸下,狞笑道:“你耍吧,尽管耍嘴皮子。我倒要看看,你能装英雄好汉硬气到什么时候!”

  他喝令手下人抓住魏无羡,温逐流走了过来,将他从地上提起。魏无羡勉力抬头,看着这个杀了江枫眠、虞夫人、毁了江澄金丹的【魔道祖师】人,把他的【魔道祖师】脸、他冷漠的【魔道祖师】神情都牢牢记在心里。

  温家众人带着他御剑而起,小镇和深山渐行渐远,魏无羡心道:“江澄就算下来,也找不到我了……他们带着我飞这么高做什么,飞到高处再把我摔下来摔死?”

  御剑飞行了一段时间,雪白的【魔道祖师】云层忽然被一道黑色的【魔道祖师】苍山破开。

  这座山散发着一股不详的【魔道祖师】沉沉死气,犹如一具庞然的【魔道祖师】千年巨尸,光是【魔道祖师】远远看着,都令人胆寒。

  温晁就在这座山的【魔道祖师】上方停住了。他道:“魏婴,你知道,这是【魔道祖师】什么地方吗?”

  他桀桀笑道:“这个地方,叫做乱葬岗。”

  听到这个名字,一道寒气顺着魏无羡的【魔道祖师】背脊爬上了后脑。

  温晁继续道:“这个乱葬岗就在夷陵,你们云梦那边肯定也听过它的【魔道祖师】大名。这是【魔道祖师】一座尸山,古战场,山上随便找个地方,一铲子挖下去,都能挖到一具尸体。而且有什么无名尸,也都卷个席子就扔到这里。”

  剑阵缓缓下降,靠近那座黑色的【魔道祖师】山峰。温晁道:“你看看这黑气,啧啧啧,戾气重吧?怨气浓吧?连我们温家都|拿它没办法,只能围住它禁止人出入。这还是【魔道祖师】白天,到了晚上,里面真的【魔道祖师】什——么东西都会有的【魔道祖师】。活人进到这里,连人带魂,有去无回,永远也别想出来。”

  他抓起魏无羡的【魔道祖师】头发,一字一句,狞笑道:“你,也永远都别想出来!”

  说完,他便把魏无羡掀了下去。

  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

看过《魔道祖师》的【魔道祖师】书友还喜欢